上海的春,像极了淡妆修饰的摩登少女,时尚又带些俏皮,活泼又夹些倔强。漫步在熙园,百花争艳,弱柳低垂,泉水叮咚,全然不顾外界的嘈杂,自然的演绎着淳朴静谧的怡然之美。徜徉在春的怀抱中,静躺在梅樱坡翠绿的草地上,感受绵绵的东风,等待梅花的群舞,刹那间有种幻觉,仿佛。。。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梨园,那片已被所谓的现代化夷为平地了的我记忆中的梨园。我曾在那里采摘新长出来的木耳,寻找树叶下的橡子,赶着壮硕的水牛,赤脚走在田埂上,曾在那里用树枝竹竿搭建自己的窝棚,做着自己的梦。而如今,它不管于物质上还是精神上都已灰飞烟灭,也许是化作了眼前这不足1.5米枉为坡却实在是为我打造的一片心灵归属吧。
当时看到逐日衰落的梨园,万分痛惜,害怕此生再也不会如此眷念一个地方,害怕世间根本不存在一个比这里更美更能让自己心仪的圣境。梨园于我是很难忘的,因为,我的生命开始于那里,母亲翩然起舞,惊落满树梨花,误入父亲怀抱,于是有了我,有了我这个满面梨花的多愁女子。我在那里生活了十二年,我知道我必然离去,因为那里我挖不到我的梦,但我不又忍离去,因为那里有我生命的开始,有许许多多给予了我生命的人。多年后的今天,我开始迷恋熙园,这个与那个梨园有几分神似却更有韵味的小山坡,它坐落于喧嚣浮华之中,却能静谧踏实地端坐着,为我驱除尘埃与烦躁。它精致而秀丽,婀娜多姿,明眸善睐,温柔娴熟,最重要的是,它有一个‘梅樱坡’。
我爱蔷薇科的花,桃,梨,杏,李,梅或是樱,都是淡淡的乳白或淡淡的粉,干净素雅的颜色,不黃得俗气,不红得妖娆,不紫得高傲,更没有杂色的古惑。如同少女的脸颊,就那么羞涩的一笑,迎来整个春天的柔情。园外,天渐暗渐红,夜幕随之降临,在这个繁忙而现实的城市里,霓虹灯朦胧了夜行者的眼,高高的高跟鞋拍打着街面,执着的迷失在车水马龙里。谁还认识谁?谁还记得谁?梅樱坡端坐着,露出浅浅的柔柔的微笑,月光泛起的碧波荡漾在白里透红的酒窝里,让人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走进它的怀抱。
梨园之于熙园,又像极了红薯之于土豆,我喜欢躲藏在地下的块状食品,丰富而不张扬。不喜欢红薯的甜,因为不具有可塑性和适应性,且怕冷怕伤不善于保存。但小孩子都喜欢甜,我小时候也一样,虽然长大了知道其它的味道还有很多,却害怕没有东西有红薯甜。后来在土豆里加了沙拉,很甜,加了果酱,很香,加了咖喱,很漂亮,炸一炸,很脆,炖一炖,很粉,磨一磨,很粘很劲道,于是就爱上了土豆,更爱上了可以自由创造不同味道的自己。他从北区后门啪一声跳出来,他从星光大道大步流星走来,他推开422的房间,从包里一个一个掏出水果,在我桌上摆成一排,他微笑而执着的走来,他背着我穿过北区的人流,背着我走进长海医院,背着我去吃咩咩小羊,背着我爬上五层的楼梯,告诉我,瘸了没事,他会一直照顾我,他会背着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我长征般的缓缓走着,反复的掂量着,一边是根,一边是茎。
2008年初,红薯挖断了我的根,用最后的泪水抒写了感动,留下陌生的容颜。我乖乖的前行,土豆说,我有根的,没给你看过罢了,等我们有芽了,我就让你看我的根,我说,去死。我们都笑了。我说,我是花儿我是叶,你是茎儿不分蘖。他说,嗯,我很乖,我把营养都交给你,随便你怎么长。我说,我也进行光合作用创造营养了的好吧......
2008年初,红薯挖断了我的根,用最后的泪水抒写了感动,留下陌生的容颜。我乖乖的前行,土豆说,我有根的,没给你看过罢了,等我们有芽了,我就让你看我的根,我说,去死。我们都笑了。我说,我是花儿我是叶,你是茎儿不分蘖。他说,嗯,我很乖,我把营养都交给你,随便你怎么长。我说,我也进行光合作用创造营养了的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