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钩,东风削尽,我将你厚葬,厚葬在熙园的梅樱坡。还曾记得,那年那月,阳光明媚,骤然倒地,四行热泪,紧紧相拥,却还是离别。呢喃着,妈妈在等我。你点头,重复着一些不可能的哄人的话语,我不敢睁眼,面对你越来越虚伪的终究是无力也无效的誓言。就这样,你执着的翻转,我煎熬着枯黄。T字路口,我们垂直的走远,都不再回头。就这样,一个骗局,一场报复,掏空了我十多年的记忆,挖断了我的根。在妈妈的臂弯里我买了逃离的车票与晕车药,次日,风和日丽,麻雀旋舞,在那个被啤酒和高香熏醉了的小城,钟声敲打着青烟,缓缓将我驱逐......
也许本不该委曲求全到受尽这般侮辱的地步,也许本身就不该回来。但也许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让我用十天的日日昏睡夜夜哭泣偿还了十年的负罪与愧疚,乖乖的走到了尽头看到了终点,让我心服口服,让双方都更懂得珍惜自己的选择和明了尽头的存在,怎么能说这不完美呢?离开了那个盛载我太多记忆和包袱的城市,也许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或者是永远。路仍旧宽敞,我仍旧长袖善舞,一月爆瘦倒也落得一身苗条。静静体味着西方贵族的生活模式和科研人员的执着单纯,生活原来也是这样一种滋味,突然觉得所有的感情纠葛故事都是无聊人编出来的可笑的谎言,唯有忙碌的身影和准点的地铁是这个世界公正的裁判,衡量着携手与共白头到老的力度。故人的模样竟也模糊了起来,其实早也就模糊了,变化了容颜,变化了方言,甚至变化了名字,变化了习惯,只留得那么一丝的似曾相似,相识,从大堆的数据中划过。偶尔冒出一点点心痛,却显得有些莫明,而后就化作前行的动力了。
在那个小城,妈妈为我哭,陪我哭,陪我,帮我,剪掉,烧掉那些记载记忆的什物。她是这场报复中最大的受害者,因为我知道结局,而她不知道,她只听到了谎言,也只看到了结局,其余的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说,她陪我走,她也要离开。我说,不急。她说,等你,接我。我说,嗯。我在黑暗中生活了十四年,然后用九年时间学会了信任,又用一年时间学会了体贴,用两年时间理解了生活和爱情,而如今却发现这些都没有那么纯粹,因为一切都在变,或许亲情是不变的航标。
渐渐的,便也理解了一些模棱两次的措辞,理解了一些现实与愿望的权衡,理解了真与假的交织,轻与重的混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