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听了个博士论文答辩,把生物体内错综复杂的信号通路网络比作道家思想中的“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他的科研工作做的非常一般,但很有演讲才能,可以绕过答辩委员会成员的尖锐,跳及道家思想的博大精深,无不令我称奇。
也由此展开了一点点小小的思考:人活着为了寻找一种平衡,付出与收获的平衡;幸福与否是希望与现实的平衡;即使是如此高深以至于我无法涉足的爱情也是一个纵横交错的平衡体。
一个思想成熟的女人应该把最爱自己的人当作灵魂深处最安全的港湾,把自己最爱的人当作平淡无味生活的恰到好处的点缀,然后有一个介于爱与不爱的人作为一辈子磕碰着前行的风帆。让双方在爱与不爱之间,在爱与被爱之间寻找一份平衡。把这种平衡置于一种叫做婚姻的环境中,为之添增一些或精神或物质,或自私或无私,或习惯或责任的稳定剂,形成一种有法律依据的,有共同利益驱使的,由没有亲缘关系的个体组成的唯一稳定的有机整体。
这种婚姻无疑是相当稳定的:有最爱自己的人作为左边界,知道一个真正爱你的人在你一生中的种种表现,不会被陌生人的花言巧语绅士风度所蒙蔽。有自己最爱的人作为右边界,知道自己的心曾经燃烧过,知道心真正飞起来的感觉,不会怀疑自己没有爱一个人的能力,也不会因不同一时间段对不同人感觉不错而得出自己花心的错误结论。自己在左右边界中找到了自己的平衡点,他再爱你又怎么样呢,人不能太自私;你再爱他又怎么样呢,人不能太自贱。如果跟一个人在一起,你感觉自己是一个可恶的强盗,无理的
这个理论无疑又建立在左右边界稳定的前提下的,而这是显然的:最爱自己的人会放任自己自由,会害怕他不能给你幸福,所以不会靠近你,他只在不远处深情凝望,默默守候,祝福。而自己虽然在委屈的时候,无助的时候,生病的时候最先想到他,也会在心中拥抱他无数次,但见了面只会拍拍肩:大哥。对于自己最爱的人,自己会放任他的自由,只要他幸福,无论在谁身边,自己也不会无理取闹继续破坏自己形象尊严,自己不可能完美,更不可能在最爱的人面前展示完美,所以靠近他是对完美的想象的亵渎,即使心中亲吻他无数次,偶或碰到,也只会挥上一拳:臭人。所以以自己为坐标原点,左右边界只可能向远离原点的方向前进,随着时间流逝,他们离原点距离趋近于无穷大,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地理上的隔离,心里上的遗忘”。
而人活着需要爱与被爱,所以只要原点还活着,爱与被爱的感觉就不会离开原点,必然由一个在此时间段,与其空间位置上有重合的人来与之配合共同创造,这个角色必然由那个曾经介于爱与不爱之间的那个人来扮演,这样平衡由左右边界的平衡转向到了一个可以真正相拥的实体-婚姻。所以虽然也许最初爱情是一回事,婚姻是一回事,婚姻中的个体都有着自己独立的情感坐标,但成功的婚姻会处理好其中平衡的转化,使两个原点靠近,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