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年,一只萝卜摧毁了我的傲气,它说其实你根本不是一只豹子,你没有那灵活的身段,也没有那叫人震慑的威严。
04年,一只红薯磨灭了我的霸气,它说其实你根本不需要那样没命地奔跑,我会为你供应足够丰盛的食物,和足够舒适的环境。
05年,一只土豆调整了我的脾气,它说其实你就应该是只猫,你应该乖乖地待在我身边晒晒太阳,偶尔去抓抓老鼠,而不是无谓的幻想着去抓羚羊。
我尽力做好一只猫,不是因为我愿意,而是,我已囚在笼中!仿佛就在昨天,我的笑声还在下涝溪欢愉的浪尖上飘荡,我的视线还在参股的饭钵中弥散,我的骄纵的泪水还在红薯的淡香中缓缓挥发。谁也不曾想到,正是那些貌似快乐的味道铸成了我身外坚固的笼,囚住了我本应矫健的步伐。
当我发现这个笼的时候,他的背影已悄声匿于风雨中的红楼,他的纸条已在挎包的角落蜷成乞丐,他的问候已在遥远的故里融成亲情。我习惯性地抬起那高傲的头,才发现我不过是只爬上了树的靠卖乖为生的大猫。我开始厌倦所谓的安定!我开始鄙视虚荣而又脆弱的自己!
我奋力挣扎,企图逃出那个笼,我在黑夜里没命地奔跑,不是为了老鼠,而是希望有一天,我能以豹子的身份在草原上自由地翱翔。我对着天地咆哮,搅得雾云迷漫,飞沙走石,不是为了发泄,而是向它讨伐本应属于我的霸气。
我缓缓地恢复着自己的元气,小心翼翼地种下一棵毋忘我。昨天早晨,毋忘我仰头说:上帝塑造了我,也塑造了你,上帝走了,轮到我来爱你了。我静静地看着它,笑了。

